男子汉大丈夫,说不产粮绝不产粮
 

MJ末九:

(精灵50成年这点应该是常识就不废话了)

小小年纪就已经把“这种眼神“运用得炉火纯青的涌泉↑


so这是一道开放题

问:格洛芬德尔晚上到底干嘛去了?

打游戏?

泡妞?

看书?

打架?

还是…………

……

曾经开的泉花坑

曾经开的两个泉花

两个写下去的可能性都不大,但思来想去直接删掉很可惜,放出来试阅

大家觉得对哪一篇比较感兴趣,可以在评论把文名写下来,然后我参考下要不要继续


第一篇:

【时间线发生在《另一段岁月》之后】

《旅客》


第三纪元2951年,索伦公开现身,在魔多聚集力量,重建巴拉多塔,并派出三名那兹古尔重新占领多戈尔多。


夏尔。

古墓岗东面,布理。

布理这个地方,说大不大,却是一个四通八达的驿站点。无论是西面蓝山山脉的矮人,北方阿尔诺人,亦或者距离最近的夏尔也偶尔会有那么些个霍比特人跑来这里做生意。

对于这里总是出现奇奇怪怪的客人,店主早已见怪不怪,自从北方王国灭亡,这里便布满了各种来历的大种人,兴许是东面又来了什么奇怪的危险种族,受了黑暗唆使导致夏尔周遭的旅人游荡越来越多,谁又知道呢?

日子不太平。


当伙计把大杯的啤酒放在桌上的时候,桌子对面的矮人已经等待得有些焦躁起来,即使是在浓密毛发下遮掩下他也能看见那双瞪得圆溜溜的眼睛。

“消消气,矮人老爷,”伙计热心解释道,“我们补偿了最好的鹅莓面包。”

“鹅莓面包?”大鼻子的矮人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荒唐事,“该死的面包!你以为面前坐的是娇滴滴的精灵吗,上肉!奥力啊,这该死的地方莫非连肉都没有?!”

“哦,非常抱歉!最后一份烤肉就在刚才给了角落桌子的那位……”

伙计的声音小了下去,伴随着矮人的视线转移,距离不算远的窗口带着深草绿斗篷的高挑身影映入眼帘,眼睛所见只有对方兜帽下英挺的鼻梁和漂亮的唇形。

“他是今天新来的客人,我们说不好他到底是从哪儿来的,所以最好还是别……”伙计压低语气比了个惹麻烦的动作。

矮人正要发作,相隔四五位客人的窗口——那位被伙计议论的主人口中传来了优美而缓慢的通用语。

“不妨事,把食物给这位客人吧。”

这可惊吓到了伙计,如此灵敏的耳力,他做了几十年的店员还从未遇到第二个。

嘈杂的酒馆没有因为这样特殊的话而改变气氛,客人径自站起来向客房弯弯扭扭的楼梯走上去,路过矮人身边的时候,他温和语调中透出一丝轻快和友善的笑意。

“精灵也不是只吃面包的,来自山脉的朋友。”


这是他第四次走过这里。回忆这几千年屈指可数的几次踏上伊利亚德土地的情景,格洛芬德尔总是忍不住想多看这里几眼,就像是在这片大陆活了太久留下的后遗症。

打开门,艾克希里昂的脸上写着明显的不悦。

“怎么了?”格洛芬德尔不解。

“你把我们的晚饭让给了别人,空着手上来,然后问我怎么了?”黑发精灵看着他。

“嗯……你难道不觉得矮人很可爱吗?”格洛芬德尔犹豫片刻抛出这样一句。

艾克希里昂还是不高兴了。

格洛芬德尔被再次赶下楼的时候还在心不在焉,好吧,他承认自己在满嘴胡扯,虽然他是真的觉得矮人挺可爱的,但这毕竟不是重点……重重回忆扑面而来,他显得有些精神异常,甚至没有像早年一样和艾克希里昂争执“有本事你去啃青草”之类的话题。


他们骑着马从伊姆拉缀丝出发花了两天时间,在今天傍晚来到这里,一切源自三天前埃斯泰尔从大陆上寄来的信。


两年前,埃尔隆德揭露了埃斯泰尔的身世,也就在那之后埃斯泰尔离开了伊姆拉缀丝,纵身投入了大荒野。

那天凌晨安安静静,只有伊姆拉缀丝独有的遥远瀑布声,微凉的空气夹带着冰冷的清泉给皮肤带来了一阵寒意。格洛芬德尔站在群山的入口——离开这里最近的道路,在第一束阳光尚未升起的时候等到了正欲离开的人类。

少年已经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英俊青年,尽管明亮的浅灰色眸子因身世而染上了微妙的色彩,却依旧年轻而有活力。作为一名长者和老师,格洛芬德尔忽然有些惋惜。

“格洛芬德尔大人,”埃斯泰尔行了抚心礼,已经不再像儿时那么肆无忌惮,“您在这里等我?”

“我猜你今天会一个人偷偷离开,于是来送你一程。”

埃斯泰尔这才注意到他的老师一身户外装束。

他们顺着山脉一路往外,荒原的风在阳光到来之后变得逐渐温和,没多久就到了该分别的地方。格洛芬德尔停下脚步,向来明亮的蓝色眼眸有些复杂。

“你注定会拥有一段坎坷辉煌的命运,经历许多的战斗,甚至无数次的生死攸关……你已然成为了一名优秀的战士,关于战斗,我已经没什么好教你的了,而作为领导者最重要的不是强大的战斗力……而是这里。”

格洛芬德尔将手放在了胸口。

人类正色,点了点头。


“有事就写信给我,若有困难,我会帮助你的。”

“但是埃尔隆德大人……”

“哦,他啊——”对于埃斯泰尔的犹豫,格洛芬德尔却是一脸戏谑,“我说这就是他的意思,你信不信?”



“所以,他在信里是这么说的?”回到此刻,艾克希里昂把手中的水递给了身后的同伴。

“嗯哼,”格洛芬德尔把水放回了腰间,“照信里的消息,我们会在佛诺斯特遇到他想要我们见的人。”

西面的古墓岗已经被遥遥甩在了身后,北面是由黄土构成的风云丘方向。尽管他们还处在契特森林中,但艾克希里昂已经能感受到佛诺斯特南面荒原的风。

“你教出来的学生和你一样喜欢卖关子。”

“我什么时候卖关子了?”格洛芬德尔疑惑。

“经常,也许是和米斯兰迪尔在一起待久了的缘故。”艾克希里昂答。

他们有一下没一下地扯着,就着星光在森林边缘升了一堆火,细沙般的微弱白光格洛芬德尔的手上随着动作晃动,被艾克希里昂一把抓住。

“你是不是来过这儿?”

“……”格洛芬德尔的话噎在了嗓子里,许久才无奈叹气,“你真该去玩猜谜游戏,一猜一个准,知道吗,我听说夏尔的霍比特人特别喜欢玩猜谜。”

“我懒得猜谜,再说,你想什么也不是很难猜。”艾克希里昂耸了耸肩。

“那你能不能别总关注我?”格洛芬德尔忽然打了个寒颤。

“我也不想,但我就是能感觉到某个精灵的脑回路。”黑发精灵用手点了点太阳穴,“而且这里只有你,我还能关注谁?”

这是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距离。

格洛芬德尔抽回手继续整理即将熄灭的火堆,被烧黑的木头下再次冒出了点点火星。

这感觉有点奇妙,面前的人跨海而来,记忆还停留在遥远的第一纪元,虽然他们之间无比熟悉,但却相隔了几千年。他们依旧互相了解,但也多了层纱般的模糊色彩。

中途错失的时间该如何计算,谁也不知道。

“再往前走就是佛诺斯特战役爆发的地方了吧?”见他没说话,艾克希里昂继续发问。

“你听别人说的?”

“藏书室。”他答,“你知道,我的习惯。”

“是啊,”格洛芬德尔往火堆里又扔了一根枯枝,“这习惯我也是跟着你养成的。”

“那场战役——”

“你知道多少?”格洛芬德尔打断他。

“不多,但够听懂你在讲什么。”艾克希里昂回忆道:“这几年我的重点都放在了音乐上……太久没摸乐器,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我有些担忧。”格洛芬德尔锁眉,“阿尔诺覆灭的情况你应该从埃尔隆德口中知道了,努门诺尔剩下所有的重担都在刚铎,我可以不断加入战场,这是我们之间的联盟,但是阿尔诺的毁灭不单来自敌人的入侵,我甚至在想,如若敌人不入侵,一切也不一定会变得比现在更好。”

“你在担忧,黑暗不单是来自敌人,还源于自身。”艾克希里昂一针见血指出了他的意思。

格洛芬德尔沉默。

伊利雅德的土地始终带有一种荒凉的感觉,像是辉煌过后的衰败,这感觉他们太清楚了,群星的光亮再不如当年那般明亮。

“我们都在犯错,Laurefindil。”艾克希里昂轻声呼唤那个久远的名字,“精灵并不见得比人类更智慧……甚至到现在,我们都在为当年的过错付出代价。”

“但它永远不能阻止美好的东西诞生,比如此刻的重逢。”


TBC(or END)



第二篇:

【JRRT的世界观,人物身份和故事原创】

《敌与友》



格洛芬德尔是个强大的战士。

他第一次出现在登兰德酒馆的晚上,是在一个大雨的夜晚。店主丢失了刚从艾辛格土地上换来的那匹马,花费了近乎一个月的粮食。

那个佝偻萎靡的中年男人踢着进了水的靴子,嘟囔着一些没有意义的祷告词。那是我从宫殿里出来的第二天,在夏日之门到来的最后一个星期,也是我最后几天可以自由出入的日子。

我往桌上扔了几枚硬币,打算尽快离开这个造了诅咒的地方——艾辛格的诅咒,大陆上流传的言论,无论什么人来到这里总会失去些什么,如果你没有可失去的东西,也许就永远也走不出这个地方。

谣言就像酒后的胡话,在真真假假的世界里穿梭着,没什么可信度,而我离开只是为了到达山脉那头的银光河。

在穿过森林来到光秃的山脉上之后,我意识到身后有人跟踪的气息。兴许是雨天湿滑的岩石分散了过多的注意力,我将自己掩藏在了岩石之间,在这个跟踪者疑惑的瞬间用刀抵住了他的脊背。

就在那天我认识了格洛芬德尔。

他是个特别的人,尽管黑色的斗篷裹住了全身,帽檐下的蓝色眼睛还是出卖了他的意图。

他丝毫不恐惧我手上的刀,甚至有些兴奋……我这么猜测,那双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光。他告诉我他想要到山脉对面的银光河去。

为了显示诚意,他摘掉了兜帽,在雨水的冲刷下,他的一头金发变得一缕一缕,贴着脖子和耳根微红的皮肤。

“我不与人同路。”我收起武器回答,却见他更兴致盎然了起来,甚至从包裹里捞出了皮质的地图。

“看来你真的要去那里。”他这么说,进而开始喋喋不休,从他离开出发的时间到中午吃了些什么东西全部都开始往外倒,从未停下的嘴昭示了他的不识趣。

我不再说话,也不想浪费难得的自由时间。从倾斜的山体天险开始大约再走一个小时,就可以翻过最高点,我们一路前前后后走着,直到踏上高山积雪的地方开始,他终于闭了嘴。没有了雨的气氛下一时间只剩靴子踩在雪上的脚步声。

在月光从云层里飘然而至之后,白色的积雪上笼开了一层光晕。

我停下了脚步。

从北面偏东的位置望去,是山脉延绵不绝的方向,积雪的反射的微光成为了登兰德和法贡森林中间的“银河”。这是属于我的“午间休憩”,如果没有旁边这个人的话。

真美。

他的声音又打断了我的安宁。

我转过头,这才看见了一副让我词穷的景象:他淋了雨的金发在低温下凝结成了冰渣,月光下看起来像个半个冰雕成的人,鼻尖则冻得像半个萝卜。

“你的脑子有什么问题吗?”对于一个认识了半天都不到的人,我没有那么多的耐心。

他显然不明白我的意思,显得一头雾水。

“帽子。”我道,“如果你冻死在这个地方,没人会知道的,至少我帮不了你。”

他恍然大悟,大笑着拍我的肩膀说他不怕冷,甚至炫耀自己曾经穿越冰峡的壮举。但他还是戴上了帽子。

我开始后悔自己多管闲事,很显然,这个人既然能跟踪我爬上山脉,也就有能力不被冻死这种小事困扰。

我预感自己可能甩不掉他了。


TBC(or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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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劣的心》(七、八)

CP:主泉花

卑劣的心(一、二)

卑劣的心(三、四)

卑劣的心(五、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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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刑侦类

为区分小叶子,第一纪元贡多林锐目精灵Legolas的名字用Laiqalasse(昆雅)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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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钥匙的锁扣在旋转中发出轻微的声音,尽管开启的房门后是一片黑暗,他知道格洛芬德尔在等他。

“我以为你会先赶去医院。”他关上门,沙发上的格洛芬德尔没有动,窗外的月光微弱地照亮了客厅。

“情况怎么样?”

“子弹穿透了伤口,失血过多,但没有危险。”埃克希里昂的声音像白雾弥漫的幽谷。微凉,捉摸不透。

“特刚说他年底就会回来。”昏暗的视线隔绝了细微的表情,但埃克希里昂知道对方在微笑,“吃点什么,除了酒,今天晚上还没吃过什么东西。”

塑料袋里的依旧温热的蜂蜜馅饼被放在了桌上。

“你明明不喜欢吃甜食。”格洛芬德尔叹气。

“这是给你的。”

“你知道么,有时候我真的很好奇……你会接受现在的团体并且融入进来。”

“你在试探我吗,格洛芬德尔?”

“我只是想等你主动告诉我。”

“如果真是这样……”埃克希里昂一反常态笑了,“恐怕你等不到。”


气氛像深秋的风取代了柔和的温度,格洛芬德尔忽然站了起来,越过他的肩膀走向厨房。

一瞬间的冰冷像是错觉。

“帮我把桌上的杯子拿过来好吗?看在一如的面上,希望这袋牛奶还没过期。”格洛芬德尔走进厨房把弄了一下手里的袋装牛奶,拿起旁边的剪刀弄开了一个小缺口。埃克希里昂把杯子放在了他的手边。

转身找电热锅的时候,那只可怜的杯子砰地一声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我来处理。”埃克希里昂习惯性上前,被有些手忙脚乱的格洛芬德尔挡了下来。

“不,我来,你帮我把牛奶倒了……等等,别!”

狭小的空间在拥挤中撞掉了手里的剪刀,埃克希里昂的手以飞快地速度挡在了剪刀落下的位置,迅速得几乎就像是条件反射——

几乎。

埃克希里昂僵了一下,和格洛芬德尔一起摔了下去,厨房地板发出一声闷响。

他的手按在了碎玻璃上。

“我根本没想去接那把剪刀,你挡什么挡!”

格洛芬德尔顷刻大怒,这场意外和他的怒气一样来得有些莫名其妙。而这其中的原因两个人到底清楚几分,只有各自知道。

埃克希里昂觉得有点好笑。

“这就是你对恩人的态度?”

瞥见地上的血越流越多,格洛芬德尔把心里的负面情绪强压了下去,转身回房找来了备用纱布和绷带。

伤口好巧不巧落在了手腕附近,把碎玻璃挑出来的过程漫长而又神经绷紧,格洛芬德尔捏紧了镊子,发白的关节在发抖,不是因为紧张,而是焦躁和愤怒。

“很痛啊,温柔点。”埃克希里昂不知死活地埋怨了一句,换来了绷带紧紧的一束,疼得他闭紧了嘴。

“你是故意的吗,埃克希里昂?”地上的碎片混合着鲜红的血迹一片狼藉,格洛芬德尔的声音温度降到了零下。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他依旧浅笑,温和的声音一如既往。

“我问你,”格洛芬德尔正视着他的眼睛,“Laiqalasse是你叫来的吗?”

飞镖正中了红心。


“今天的一切是不是你故意安排的,告诉我。”格洛芬德尔步步紧逼,“你来之前我确保过没有瑟兰迪尔的人跟踪,他们不可能无缘无故盯上你,我要一个解释。”

“你说是就是,你说不是就不是吧。”

绑了绷带的手指轻微活动了下,细密的伤口传来丝丝痛意。


又来了……每一次都是这样。


[喂,我都把老底都给你交了,你至少跟我也分享一下你的事啊?]

格洛芬德尔懒洋洋地调着电视频道。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这叫礼尚往来。]

格洛芬德尔嘟囔,眼睛瞥过那个盯着书的男人。

[嗯……]埃克希里昂做出思考的样子。阳光透过窗纱,在他黑色的发梢点缀了点点温暖。

该死,他怎么能长那么好看!亏得格洛芬德尔对自己的脸很有自信,却被这人一次又一次打击了。

[我有个父亲……]埃克希里昂回忆似的低语。

[哈?]格洛芬德尔感到自己受了极大欺骗,[哪个人没父亲?你又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埃克希里昂沉思片刻,恍然大悟似的笑了。

[对哦,你真聪明。]

格洛芬德尔手里的遥控器嗖的一声砸了过去。

[垃圾!]

[谢谢。]


像是装傻,却又不像是假的。

那双浅灰色的眸子里映不出答案,却又在问题和回忆的暖流中穿梭,格洛芬德尔有时候恨透了这样的埃克希里昂。

他们分明走得那么近,却又距离那么远。那一扇门在地下十二层重重锁着,而埃克希里昂关上了门,拆掉了楼梯,一把钥匙也没有给他。

那是他竖起层层高墙的地方,他不打算让任何人触碰。

但他却又把自己仅有的温情交付出来,让格洛芬德尔无法拒绝。


[我就知道你厉害,格洛芬!]特刚一把拍过他的肩膀,高声感叹,[我所有办法都试了,身边没一个人能搞定他,他只听你的,真是服了。]

[我觉得他不难相处啊,有时候还挺幽默的。]格洛芬德尔揉了揉肩膀。

众人的脸上集体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也许全世界只有你会觉得埃克希里昂是个幽默的人。]


格洛芬德尔站起身,感到地面开始旋转倾斜。冷风从窗外不断灌进屋子给黑夜添了一层霜。

他没有再继续逼问,也许是一直触碰不到真正的埃克希里昂导致的情急和焦躁,也许是因为对方把自己一切都隐瞒起来让他感到心寒。

黑暗中,埃克希里昂放在桌角的书被风吹起,滑过一页又一页,停留在一段黑色的诗句上。


我不需要你的怜悯。

我不贪求为此将你原谅。

你问我——我缓缓地回答着

熄灭灯盏,房间里一片黑暗。

……


*


“格洛芬……”

“看着我——”

“你怎么了?”

他困倦地挥手挡开了额头上打扰他休息的手,触到一片微凉。

睁开眼睛,埃克希里昂皱着眉头的脸正在他的面前以无比近距离的方式贴着他,暧昧得就像……

“干什么?!”

格洛芬德尔飞快坐起来,刚撑起的脑袋立刻感到了一阵天旋地转。

“你病了,估计是着凉。”埃克希里昂舒展了眉头,恢复了一脸淡然。

房间里一片昏暗,帘子紧紧拉着,床头灯发出暖色调的光,他昨夜没有关窗,看来是埃克希里昂做的。

“让我睡会儿就好。”格洛芬德尔有些烦躁地躺回去。

“你已经睡了十二个小时了,我要去趟锐目的医院看看他的情况,你今天在家待着,我先下楼给你买点药。”

……

“等我好了,你能告诉我你到底还隐瞒了我什么事吗?”

站在门口还未踏出那一步,埃克希里昂听到了床上的人轻微沙哑的声音。

退步,妥协,和这些年每一次争执的结果都一样,格洛芬德尔习惯了先让步。

“现在的局势很复杂,迟早会出现对你不利的证据,我不信别人的说词。所以,我希望你毫无保留告诉我——这样我才能想办法帮你。”


埃克希里昂握住门把手,慢悠悠把门掩在了身后。

“谢谢。”

最温柔的拒绝。


还是这样,所有的方式都被用尽了,无论是强硬的服软的或是试探的,到底还要怎样?!

特刚说错了,他根本没搞定过埃克希里昂……而是对那个人一点办法都没有才对。


电梯的数字在逐步上升中停在了他面前,伴随着叮咚的声音,扇门后露出一个熟悉却不常见到的面孔。

褐色的微卷长发,浅色眸子,精心打扮过得妆容,唇色是朝阳的浅红,却有些许不自然地晕了开来,漂亮的姑娘提着手提包,手腕上是这个月新发行的一款限量手表。

埃克希里昂发自内心不想见到这个女人,单是她作为格洛芬德尔女友这一件事就已经让他有足够理由不喜欢对方了。

“埃克希里昂?”女人微微惊讶,很快就掩饰了细微的慌乱,“我很久没见到格洛芬了,发信息也没联系上他,所以来看看……”

“你不是来看他的吧。”埃克希里昂视线扫过她手指上戴戒指留下的一道浅浅压痕,“你和格洛芬德尔结婚了?”

姑娘脸上的笑容顿时皲裂。

“不是……我刚才、去了一趟首饰店……我没结婚,我是来看他的。”

“也是,结婚的话应该不会只是戴在有恋人的手指上。”埃克希里昂微笑,“实在抱歉我眼拙,格洛芬在房间里,我还要下楼买点东西,请便。”

进入电梯后埃克希里昂仿佛想起了什么,叫住了正欲开门的女人。

“对了,我建议克里斯小姐以后不要用带有烟草味的香水……幸运的是格洛芬今天感冒,闻不到什么异样……不然也许会以为你刚刚在和哪个身上带着烟味的男人接吻也不一定。”

电梯门关上的刹那,埃克希里昂看见对方惨白的脸出现了恼羞成怒的红。





八、


Laiqalasse正在尝试把手里的苹果切成一朵花,那是格洛芬德尔很早以前教他的。至于意义……他曾经问过对方浪费这么多时间折腾一个水果到底有P用,然后被格洛芬德尔狠狠敲了一下。

[要那么多理由干嘛?]

后来他才慢慢意识到,人生中总有那么一些时间你什么也不能做,什么也无法做,比如格洛芬德尔陪在母亲的病床边替她削苹果的时候。

但是那天削出的苹果花却没能被女人看到,他赶到的太晚,母亲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格洛芬德尔最后还是削好了那只苹果,任由时间最后把它变得腐烂。


现在,Laiqalasse就处在这么一个什么也不能做的时刻。

他的右腿被包成了一个木乃伊,又粗又重,病房里没有电视,没有电脑,要不是装修很好他甚至以为这里是不是贫民窟。

这里的病人如果死了一定是因为无聊透顶……他恨恨地想。

那把精致的小刀在浅黄色的果肉里细细划出曲线的样子,勾出边缘,留下片状瓣形,眼看着花就要完成了,只剩最后最后一刀……

“喂——”

噗呲,刀片划到了食指关节。

“啊啊啊啊啊啊啊!”


莱戈拉斯进门打招呼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个场景。

“老天……中枪的时候都没见你叫这么响。”

“你真的不是我的扫把星吗小少爷?!”Laiqalasse大骂,“自从见到你和你那个……自以为是的哥哥开始我就没遇到一件好事,你是来赔罪的?塑料袋里是吃的?是的话吃的留下你走就行了!”

莱戈拉斯眼皮跳了跳,忽然觉得对方的脾气跟自己莫名地像,只不过带着那张形似瑟兰迪尔的外貌说这话,滋味让他有些一言难尽。

“你在做什么?”莱戈拉斯决定缓和一下气氛。

“削手指头。”Laiqalasse讽刺。

“呃……”莱戈拉斯尴尬地挠了挠脑袋,顺手把削好的苹果拿起来,“要不我来帮……见鬼这什么?!”

手里的苹果已经被空气氧化了一半多,半边发黄半边发软,一片片堆在一起就像怪物。

“我的、玫、瑰、花!”Laiqalasse把苹果抢了回来,“格洛芬教的。”

“……他真能教出这么丧病的玩意儿?”莱戈拉斯觉得有点恶心。

好吧……Laiqalasse承认,“也就是一点差别……我速度比较慢,所以那半边都氧化了,然后捏得有点久,他也就是手法比我快了那么一点,其实水平不见得比我好。”

莱戈拉斯用纸巾擦掉了手上黏糊糊的苹果汁液,不想继续这个无聊的“苹果花”话题。

“事实上,我今天来是想做一件事——关于我们两个的身份。”

“关于什么?我是个弃子的事实?”Laiqalasse不经意间扬起嘴角,像自嘲却又轻松过了头。

莱戈拉斯惊讶地张开了嘴,“……你知道?”

“听着,小少爷。”银发青年放下了手里的苹果,浅蓝的眼睛注视着莱戈拉斯,“告诉我,你对小时候有记忆么?”

“你说孤儿院?”

“对了……当然,孤儿院。”Laiqalasse翻了翻白眼,“我都没意识到,真是个神奇的地方是不是?我进去的地方,你离开的地方——甚至可以做一首诗,一定很押韵。”

“我明白你的意思。”莱戈拉斯拿出了包里的文件袋,似乎早已做好了觉悟,“这就是我今天来的原因,文件袋里是所有证明我身份的东西,包括我刚拟的合同,你会重新成为黑森林的少主人。”

“……哈?”Laiqalasse脸上的表情像是见到了七条腿的鱼在表演杂技,非常精彩。

“我说我要把这个位置还给你。”莱戈拉斯皱眉,“你还不知道你自己的身份吗?你刚才说的我以为你已经知道……”

“废话,我当然知道!”Laiqalasse打断了他的话,“你以为我为什么问你那些记忆?你记得当年离开收养院的记忆,我当然也记得很清楚我是怎么进去的!你以为我会忘记?五六岁时候的一场大爆炸夺走了我所有的东西,我曾无数次想要回家,但现在?”他在鼻翼间轻笑,张开了双手。

“看看现在的我,小少爷,你觉得那些东西真的能弥补?我们都是成年人了。”

莱戈拉斯的心沉到了冰凉的谷底。

“我很抱歉,你如果觉得这样不够,可以提出你想要的条件。”

“天哪……天哪。”Laiqalasse弄乱了那头银发,“瑟兰迪尔真的把你教得这么蠢?好吧,让我把话跟你说明白——没人想要你的位置,也没人想要回到黑森林,这么说你明白么?”

“什么?你不想——”

“我,很享受现在的生活,也没有想要改变它的意思,人生靠自己选择……不是你忽然冒出来见鬼地说了几句话,就想强迫式地让我这时候改变我的人生道路。”

Laiqalasse认真地看着他,这让莱戈拉斯忽然间觉得一切荒唐到了极点,好像只有他被强加在了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甚至在内心深处,也许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某个角落……他开始羡慕Laiqalasse。

“我们已经在各自的位置上坐的太久了,莱戈拉斯——见鬼,自己的名字叫起来真别扭……”Laiqalasse叹了口气,“就算不愿意承认,我们也已经把大部分的人生时间就交给了我们所走过的路,你已经成为了真正的黑森林家族的人,你才是瑟兰迪尔真正的弟弟,这不是血缘决定的,是你们共同决定的。而我——也许我曾经对自己的命运真的有过自怨自艾,选择过颓废堕落,但那都已经过去了,更重要的是我因此知道了自己想要做什么,成为什么,过怎样的生活。而你之所以觉得对不起我,是因为你这些年其实过得很幸福,对么?”

他说中了,莱戈拉斯沉默不作答。

“硬币总有两面,虽然我失去了很多,但也因此得到了更珍贵的东西。”

Laiqalasse的视线终于落在了莱戈拉斯拿来的协议上,“瑟兰迪尔真的很重视你,你没发现?”

银发少年忍不住吐槽,“他居然放任你拟出这么荒唐的协议,显然比起失去弟弟,他更怕失去你。”

“……我想你说得对,我今天做得太荒唐了。”莱戈拉斯收起那几张单薄的纸,觉得事情和他走入这间病房的时候已经彻底不同了。

一切没有变过,变化的只是他自己。


意识到这点让他感到心里有些复杂。


“你的见识超过我的预计,看来艰苦的生活真能磨练人。”莱戈拉斯释然笑道,意料中看到Laiqalasse不爽的表情。

“胡扯——”他忽然间又安静了下来,脸上带着略微奇怪的样子,“让我懂得这些的不是艰苦,而是我身边那群人……”

“你说的是七名集团那些?”莱戈拉斯有些感兴趣起来。

“格洛芬德尔,埃克希里昂……老大就罢了,整天在海外飞,到处带着女儿浪。总之你要知道,对你来说家人很重要,对我来说他们很重要……嘿,对了——有没兴趣听八卦?”

“……哈?”这话题转得太快,莱戈拉斯一脸懵逼。

“我这几年潜心观察发现的,你得保密。”Laiqalasse得意地压低声音,“我们公司有好几对基佬,最近埃——”

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惊得Laiqalasse立刻闭上了嘴,屏幕上的名字更是让他有种被抓包的心虚。

“……呃,嗯,喂?”

“……”对面安静了两秒才开口,埃克希里昂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你那里怎么样?我在买东西,一会儿过来,缺什么我给你带。”

“哦,没事。”Laiqalasse松了口气,“黑森林送了一堆大礼过来,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你给我带台电脑,病房没电脑让我这个电脑为生的病患怎么活?”

“你不是说黑森林送了一堆大礼过来么?”埃克希里昂的声音十分平静,“想个法子让他们补偿一台电脑也不是难事吧?你受的伤可’不轻’。”

“说的也是……”Laiqalasse说着把视线投向了无辜的莱戈拉斯,让对方一阵发毛。

“那我迟些过来,”埃克希里昂的话语停顿片刻,说出一句让Laiqalasse惊悚的话。

“你如果干了什么亏心事,最好跟我没关系。”

“没有没有,跟你没关系!”Laiqalasse忙答。

“很好。”埃克希里昂的声音带着笑意,挂断了电话。

“你刚才说谁是基佬?”放下手机后,坐在床边的莱戈拉斯还在好奇。

“格洛芬德尔,我说格洛芬德尔是基佬。”

Laiqalasse严肃道。



*


格洛芬德尔狠狠打了个喷嚏,疑惑地拉紧了身上的外套。

他不想一直在床上躺着,虽然重感冒带头晕,但他现在急需阳光缓解自己过度感情用事的情绪。导师早和他说过,当情感占据主导位置的时候判断容易失误。

他不确定埃克希里昂的身份,昨晚的玻璃杯只是一个试探,但他没想到对方用近乎强硬的态度接下了一地的狼藉,让他的试探彻底失败了,还落下了愧疚的情绪导致没办法实行接下去的谈话。

如果是意外,只能说他运气不好,如果不是意外,那就是埃克希里昂太了解他了。

见鬼……

格洛芬德尔吁了口气,喝了一口刚泡的茶,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

他从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把专业上的那套冰冷东西用在周围的人身上,这让他对自己感到厌恶。

他宁可相信埃克希里昂只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跟几年前的事一点关系也没有。

但这一点可能性已经破灭了。

现在的问题是,埃克希里昂当年到底做了什么,是否真的是Laiqalasse和黑森林的头号仇敌……从梅斯罗斯那里知道的消息至少让他确定可以从当年芬巩的手下开始调查,尽管Laiqalasse还在医院,但他需要对方的帮忙。

敲门的声音打断的了他的思路。

格洛芬德尔打开了门——一如见证,在那一瞬间他真的没有任何准备。

“克里斯……?”

惊喜的情绪几乎是立刻就被姑娘脸上的冰冷神情浇灭了。

“……你怎么了?”

“你有一个好室友,格洛芬德尔。”冰冷的神情下是微红的眼圈,她刻意加重了“室友”二字。

“我想我们没什么好继续的了。”

“不……”猝不及防的遭到了惊天霹雳,格洛芬德尔慌忙拦住了对方离开的动作,“发生了什么?你告诉我,如果他做了什么我可以道歉……”

“你不需要道歉!”克里斯愤怒大喊,偏过头擦去了眼角的泪。

“我有喜欢的人了,格洛芬……”她压低声音,精心布置好的妆容被毁,脆弱的声音却像刀子在格洛芬德尔心里刻下了那行字。

“我不能再继续骗你……”

“结束吧,

已经够了。”



格洛芬德尔站在原地,直到姑娘转身离开,关上大门……他都没能再做出任何动作。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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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劣的心》(五、六)

CP:主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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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劣的心(一、二)

卑劣的心(三、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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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的初衷是想把部分宝钻的人物和LOTR的人物放在一起,来个跨越世纪的见面,宝钻人物随机出现

现代,刑侦类

为区分小叶子,第一纪元贡多林锐目精灵Legolas的名字用Laiqalasse(昆雅)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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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戈拉斯面临了一个非常尴尬的场景。

几个小时之前他从家里出来,因为打不通格洛芬德尔的电话,赶到了七名集团办公楼。

这个清一色用白构建起来的办公处明晃晃的,即使是没有窗户的地方都暗不到哪儿去,员工没几个,零零散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拿着文件印刷的人时不时走过,让站在中间有些局促的他显得格格不入。

很快,一个看似和他差不多大的年轻人路过,一边整理着手上的资料一边问了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莱戈拉斯抬头对上他的眼睛,二人双双愣在原地。

面前的人眉目间有着似曾相识的熟悉感,一头银发简单地束在脑后,浅蓝色的眸子疑惑地打量着他,唇齿微张,和他有着同样的惊讶。

见鬼!莱戈拉斯脑海里冒出一个声音……这人简直他妈的像瑟兰迪尔的表亲!

“……来找人?”Laiqalasse再度开口。

“啊。对!”莱戈拉斯忙开口,“我找格洛芬德尔。”

“他今天没来上班。”Laiqalasse在附近的办公桌坐下,拿出一张白纸,“我可以帮你记下名字和联系方式,他如果来了的话,我替你转达。”

“他怎么可以不来上班?”莱戈拉斯一脸不可置信。

“老板出差一年多了,公司目前由他代理,虽然他看起来不靠谱,不过到目前都没出乱子,”Laiqalasse耸了耸肩,“今天上午他室友问我要了份资料,我估计他俩现在可能在外谈客户。你是……”

“欧瑞费尔之子,莱戈拉斯。”

笔在纸上停住,墨水晕开了一片深蓝色的痕迹。

Laiqalasse抬头,笑容中三分戏谑七分了然。

“……你就是那个名字和我一模一样的黑森林家小少爷。”



埃克希里昂向后靠去,把身子舒适地抵在了柔软的沙发后背,灯光在闪烁中投下片片光彩在格洛芬德尔的脸上,有种超时代艺术的错觉。

几个小时前,拿到地址的格洛芬德尔便打电话给他,把他从去公司的路上给截住硬生生扯来了这家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的酒吧,美其名曰“这种地方不能没有伴”。

“锐目来消息,问我们在哪儿,那位小少爷在找我们。”埃克希里昂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那就让他们来吧。”格洛芬德尔道,片刻后又开口,“我不太明白。”脸上带着不服气。

“你哪里不明白?”埃克希里昂歪头。

“很明显我长得比你帅。”

“哦?”埃克希里昂有些想笑。

“但是……为什么有陌生人免费请你喝酒而没人请我?!”格洛芬德尔瞪了一眼不远处不断冲着他们桌抛媚眼的家伙。

“我倒不觉得在一个gay吧被人搭讪送酒有什么好值得骄傲的。”埃克希里昂招呼一旁的服务生,点了点桌子,“把这杯酒送回给那位先生。”

“GAY吧又怎么样?”格洛芬德尔撑着脑袋,长发从两颊滑进了脖子,“我对gay又没有成见,可恨的是你,每次出门都抢我风头。”

“别忘了是你求我来的。”



他们花了一天的时间调查,唯一的出路放在了这家店的主人——梅斯罗斯身上。

很显然他并不只是一家酒吧的老板,又或者说,他曾经不是。

费诺里安的家族史如果要写成一本书的话,也许会成为一本晦涩难懂却又屹立在巅峰的旷世大作。在百年前他们就已经是一支庞大的体系,完整的制度,严苛的规矩,甚至包括复杂的分支。辉煌的鼎盛时期诞生在梅斯罗斯的父亲费诺那一代,然而就像大部分的历史变迁一样,最辉煌的背后隐藏的是更深的祸患和骤变的预兆。

层出不穷的社会学家断言,如果不是因为老费诺当年腹背受敌的话,也不会沦落到如今的地步。他树敌太多,饶是再有才华也抵挡不住全世界——说是全世界也许是夸张了,但对于当时的他们来说,与政权和两大仇敌同时抗衡几乎等于全部。

“他疯了,”梅斯罗斯还记得他多年前穿着黑色的连帽衣站在雨里,透过街边冰冷的窗户,看着电视里的评论家用那张丑陋的脸和喋喋不休的嘴批判着他的父亲,“费诺亲手把他的家族推进了火坑,这就是背叛的下场,饶是再多家业也会毁在他的手里。”

梅斯罗斯没有动作,甚至没有意识到身边的凯勒巩瞬间砸开了那扇玻璃,随着破碎的巨响,满地的狼藉映出了他的脸,在水洼中被雨水冲散。

一旁的梅格洛尔脸色苍白,立刻上前阻止凯勒巩的暴行,恼怒中的弟弟眼里仿佛燃烧着火,直到梅斯罗斯拽起他的领子扔进附近的巷子里,这才避免了被当场抓住的命运。

“以后不准再做这种事。”

梅斯罗斯俯视着跌在地上的弟弟,凯勒巩抹了一把脸上流淌的雨水,低声冷笑。

“他们算什么东西,也配评价父亲的行为!?”

“所以你就把别人的店给砸了?”梅斯罗斯冰冷的眼神让周围的兄弟们不禁退让三分。

“告诉我,你砸了这扇玻璃能堵住那些评论家的嘴,还是能让他们敬畏?”梅斯罗斯甩下了黑色的兜帽,红色的头发在雨中像是烧不灭的火。

“够了,大哥——”梅格洛尔出声。

“让他说!”梅斯罗斯骤然拔高的声音吓到了所有人,凯勒巩紧紧咬着下唇,从牙缝中慢慢挤出几个字。

“……不能。”

“很好。”



格洛芬德尔将注意力放在了周遭的环境当中。

这家清酒吧的生意算不上火热,氛围也没有平常的gay吧好,客人和各类情侣间多了一种若即若离的感觉,兴许是和这里的主人有关,这让格洛芬德尔想起Laiqalasse在调查的时候曾经和他调侃似的提起过梅斯罗斯和表兄弟的一段“风流韵事”,没人有确切证据,这些流言蜚语也在几年前随着流言的另一个主人芬巩的死亡而画上了句号。

思路停了下来,格洛芬德尔摇了摇手里的酒杯,浅金色的液体在玻璃杯中流淌,映出不远处投视线过来的人影。

不止一个人。

他状似不经意地理了理头发,滑动的玻璃杯中另几个人影在投影中瞥来几眼,格洛芬德尔正对上对方的视线,送去了一个感兴趣的眼神,被对方尴尬转开。

啊呀,有人跟踪。


“你们的人?”

梅斯罗斯冷淡的声音打断了思路,显然也发现了格洛芬德尔发现的,他依旧调制着高脚杯里的酒,看着他们二人的眼神里已经带上了不善。

“天地良心。”格洛芬德尔道,“我们现在要是走出去,一定也会被打成马蜂窝。”

梅斯罗斯冷笑,“难道不是你们带来的’小朋友’?”

“看情况是我们大意,没注意到有人跟踪,但对方的身份很好猜。”埃克希里昂拿起杯子对梅斯罗斯示意,“非常抱歉,只能请您一起演场戏了。”

格洛芬德尔叹了口气,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研究梅斯罗斯和瑟兰迪尔两家的恩怨上,进而忽略了瑟兰迪尔本身就是个飘忽不定的人,更不是个正人君子,尽管他的信用还不错,但和埃尔隆德却是天差地别。

瑟兰迪尔是料定他们会在短期内找到对他造成攻击和威胁的元凶,早已经把这里围堵了。

悠闲的酒馆瞬间成了战场。



梅斯罗斯记不得这是费诺离开的第几个年头,他一手支撑着这个家,尽管它已经支离破碎,尊严和骄傲却依旧屹立不倒。

费诺没有死,但却再也回不来了,狱里的终身监禁就像一道生死线划开一切,他没有任何关于费诺的消息。最早的时候他曾带着梅格洛尔去找过费诺一次,却被费诺拒之门外。

梅斯罗斯知道,父亲恨的不是他们,而是除了他们的一切。

梅斯罗斯曾经见到过埃尔隆德几次,年轻的家主刚刚走上那个位置,眼中没有恨,更多的是种与年轻面容不符的老成。

然而瑟兰迪尔……他却拿捏不稳这个终日冰山脸的年轻人。

不同于埃尔隆德,瑟兰迪尔是个可以下狠手解决就绝不仁慈留后患的角色。从他上位后派出守在梅斯罗斯附近的卧底就能看出,若不是梅斯罗斯真的没有东山再起的打算,也许早已经和瑟兰迪尔杀得你死我活了。因此这一次,他也没指望瑟兰迪尔能大发善心让他全身而退。

幸运的是,他知道瑟兰迪尔有个宝贝至极的弟弟。



格洛芬德尔怎么也没有想到,在瑟兰迪尔带人准备动手的那一刻,莱戈拉斯和Laiqalasse会那么准时地赶到,正巧撞在枪口上。


木质的清酒吧门口,纸张随着街上的冷风飘远,发出孤独的声音。店里的客人早已一哄而散,留下倒翻了一半的酒杯,酒精的醇香带着危险的气息弥漫在昏暗的店里。

莱戈拉斯不可置信地看着站在店门口的瑟兰迪尔,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他为什么会在这儿。

Laiqalasse站在距离梅斯罗斯最近的地方,疑惑的眸子对上格洛芬德尔的眼神片刻,大概就明白发生了什么。归功于他的工作——情报专员,在座的几位之间的关系也许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瑟兰迪尔认定前些日子对他下手的人是梅斯罗斯,打算今天把所有问题“一次性”解决,此刻梅斯罗斯处于下风,困兽定会咬人,而莱戈拉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他带到这儿……等于羊入虎口,很可能被梅斯罗斯抓做人质。

半个月后就是埃尔隆德和梅斯罗斯签协议的日子,在瑞文戴尔集团的总部,梅斯罗斯将会把曾经费诺里安家族亏欠的家业和生意转手给埃尔隆德,同时带着弟弟们彻底撒手退出家族风波……这条消息尚未传到每个人耳朵,很显然,Laiqalasse前些天黑了瑞文戴尔的防火墙,除了查资料外,倒腾出来的就是这条消息。

若要让他们两家同时全身而退,只有一个办法。

让梅斯罗斯误以为他是莱戈拉斯。


Laiqalasse飞快向瑟兰迪尔迈开了步伐,与瑟兰迪尔同样血统的发色和眸子清楚映在了所有人眼里,像是惊慌失措的弟弟想要赶回哥哥的身边。时间在这一刻放慢无限拉长。

梅斯罗斯勾动扳机,寂静瞬间被打破——

砰!




[你知道吗,埃克希里昂?]

他挪开手中的书,指尖夹在书签所在的位置后抬头,窗外的微光像温暖的金色毛绒毯一样洒在格洛芬德尔的身上,蓝色的眼睛睁神采奕奕地看着他。

[我要给你介绍我最好的哥们儿——]

金发青年得意洋洋等待了许久没有回应,这才四处打量,顷刻间炸毛。

[啊,那小子又跑哪儿去了?!]

十分钟后,一个带着平光镜的银发少年被揪着扔进了房间。他穿着年轻的套头衫和夹克,鼻翼间装饰用的平光镜显得更加稚嫩。

他摘掉歪着的眼镜,这才对埃克希里昂伸出手。

[你好,我是Laiqalasse。]


见鬼,他当然知道他的名字。

[我赌一顿夜宵,这是格洛芬剩下的工作。]

Laiqalasse拿着咖啡路过的间隙插嘴,他年纪不大却有着异常老成的头脑,是喜是忧,埃克希里昂无法断言。

[对。]

[你对他未免太好了点。]Laiqalasse轻笑,[把这份整理好的报表藏到我那儿吧,明天看看格洛芬脸上会有多精彩。]


[Laiqalasse没有家人。]透过挡光玻璃,沙发上银发少年正在午休时间打盹。

[天知道他是怎么一个人扛过来的,我们尚且是成年后才开始承受这些,而他?]格洛芬德尔极少数时候会以诗人般的口吻这样描述生活。

[每一个热闹的节日背后总有几颗孤独的心。]


埃克希里昂怀疑如果自己没有在第一时间进行急救和拨打救护车,格洛芬德尔会不会先把这家店给砸了,然后宣战黑森林集团。

“见鬼,我只是腿上中枪……你们别这么大惊小怪!”Laiqalasse脸色难看地望向格洛芬德尔。

救护车在十多分钟赶到,这才平息了这场不大不小的硝烟。

格洛芬德尔和梅斯罗斯留在了现场,瑟兰迪尔没有再继续发难,而是带着莱戈拉斯走了。

离开前他留下一句话。

“黑森林会负责所有损失,明天我亲自去医院。”

Laiqalasse仰天长啸。

“带着你弟弟赶紧走我就谢天谢地了!”



*


埃克希里昂放任自己沉浸在了无声的黑暗中。

空旷的走廊传来踢嗒踢嗒的脚步声,像步步逼近的死神。稀稀疏疏的声音在窗外的树丛不断略过,带着丝丝低语。

黑森林内部炸开了锅,老主人被杀,家主欧瑞费尔重伤,小少爷不知所踪,这场袭击带着致命的火药爆炸在了家族的心脏部位。

在埃克希里昂赶到的时候,那个四五岁的男孩就这样睡在破碎的砾石中。

抱起孩子的那一刻,周围响起了细微子弹上膛的声音和远处的嘈杂声。他飞快跃入石块后方找到隐蔽处,在阴影中奔跑着,朝向最近的孤儿院。

子弹穿破了他的肋骨,每一步奔跑带动的呼吸都是灼烧和剧痛。

他紧紧抱着那个男孩,用他的身体遮掩住不断涌出温热血液的伤口,将一切掩藏在黑色的衣服下。

没有人想到,年轻的瑟兰迪尔在那个家族摇摇欲坠的时刻做出了怎样一个残忍却又令人叹服的决定。

他死死按下了弟弟失踪的消息,压下了欧瑞费尔重伤的舆论,独自承受父亲和祖父的抢救全过程,在祖父醒来前,他亲自接见了加里安带回来的一个新的男孩。

男孩的年纪甚至比他真正的弟弟小一岁……没关系,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长得非常、非常像。


离世前,祖父的视线已经模糊得无法再看清任何东西了。

他粗糙的手拂过男孩稚嫩的脸颊,握住瑟兰迪尔的手,紧紧地抓着,像是要把所有的力量都传达过去。

直到闭上眼睛。



瑟兰迪尔握着方向盘的手一动不动,车子停在家门口已经一个小时,而他却没有下车的欲望。

“所以……这就是真相。”

莱戈拉斯破天荒地没有大吼大叫,而是伸出手做出当年祖父触摸脸颊的动作,他的手并不光滑甚至因输液而变得冰冷,却无比轻柔,像是对待世上最无价的珍宝。

“祖父想触碰的并不是我,而是今天那个替我挨子弹的莱戈拉斯……”回忆像风重新灌回了脑海,所有的疑惑在这时无比清晰地映了出来。

莱戈拉斯的声音冷静得让他感到忧虑。

“他们说找到了我的家人,他们说,我的名字是莱戈拉斯,我有一个哥哥……我的祖父病重,需要我立刻赶去见他最后一面。”

莱戈拉斯依旧说着,不轻不重,不缓不慢,话语的对象终于转到了瑟兰迪尔身上。

“你在看到Laiqalasse的时候就意识到他才是你亲弟弟了……他一定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为了工作缘故帮了我们,他以为你只是因为这个愧疚,事实上你欠他太多,所以才心甘情愿撤军,并且承担所有医疗费。”

瑟兰迪尔皱眉,敏锐地嗅到了空气中不和谐的气息,但他依旧一言不发。

“你对他愧疚?所以你对我好,好到加倍地把所有最好的东西补偿给我,但你同时也冷血,因为你从未想过把他找回来,找回来就意味着揭开当年的真相,不但黑森林的名声会躁动一落千丈,家也会变得支离破碎。”

“换句话说,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不是我的……只是替他拥有了,是么,哥……?哦不——”

“现在已经不能叫哥……了吧。”


梅斯罗斯拉下了店门,封闭的空间中只剩他和格洛芬德尔。踩在碎玻璃上的步子每一步都发出细微的划刮声,暖色的灯光重新亮了起来。

“你不会真以为我打错人了吧?”梅斯罗斯拉过一把刚被扶起来的椅子。

“……如果你愿意解释一下的话。”格洛芬德尔隐约猜到了结果。

“黑森林从不会费劲去细挖费诺里安做的事究竟到了那种程度,他们在乎的自始至终只有:费诺里安害了他们,费诺里安是敌人。当然了……在这之外的事原本也就不重要了。”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告诉我格洛芬德尔……你就从来没怀疑过你的搭档?”

“你在暗示我埃克希里昂是你们的人。”格洛芬德尔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他不是,但他曾在我的表兄弟手下做事。”梅斯罗斯随手拿起一瓶碎了一半的酒晃了晃,倒进了两只杯子。

“来一杯?这样的老故事需要放松心情……我并未参与黑森林家的事故,但这件事原本就是芬巩帮我做的,所以也算是费诺里安的。不管你们信不信,就算我父亲再怎么如传闻中丧失理智,我们也不会下令去杀一个不到六岁的小毛孩,更何况下指示的是芬巩,为的只是扰乱黑森林的视线从而保全我。”

梅斯罗斯把杯子凑到嘴边抿了一口。

“前些日子对瑟兰迪尔的袭击是我雇人动的手,一个小试探。但当年黑森林家的创伤既不是我的杰作,也不是芬巩的,也可能是埃克希里昂疯了,大开杀戒……重要的是黑森林从未放弃抓住当年造成这件事的主谋,他们不是忘记了伤口,只是在查对方的身份,和等待复原而已。”

芬巩已经死了,剩下在隐藏身份的就只有一个……

“瑟兰迪尔若哪天知道了真相一定不会放过他,所以我很好奇,”梅斯罗斯摇晃着手里的杯子,鲜艳的液体如血般刺眼。

“你究竟打算怎么保护那位对你隐藏了这么久身份的搭档?”


TBC

本来打算坑了,心血来潮继续填,TBC打得很心虚,极可能断更或继续坑

不过下一章会安全产出(因为写了一半了……)


有一种在

写作上

快要

江郎才尽

感觉

……

好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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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很懂现在的LOFTER行情,翻旧账就算了……而且不是都只屏蔽老司机的吗?为什么不屏蔽我的车??

欺负这些无辜小章,其中还有一个是更新的小公告

人性呢你们,哭瞎你信不信



既然这样顺便说几点ww

1:艾特我经常会看不到,但是评论和私信是不会错过的,所以亲爱的各位(有必要的话)艾特之后可以留评论或者私信提醒我一下,我会很高兴地忠犬式奔去看

2:我的LOFTER账号不是专用来放同人粮的,所以除了发文发图之外也会偶尔写些乱七八糟的任性天书,请小天使们理解w

3:主账号(这个)专发文字类相关,子账号专发图类相关。

4:有没有好心人知道这个被屏蔽的玩意儿的固定的解决方法……毕竟要是我哪天忽然想开车…………着实不方便……






说起来,末九的首字母MJ用了几个月之后才发现和摩羯也通用……

有时候真不明白我的智商都用到哪里去了

这个世界上肯定有另一个我,做着浪费时间的事,过着自己不想要的生活,依赖着每一个路过身边的人,和喜欢的人在一起逛街,一起做很多没有意义却幸福的事,却从不知孤独为何物。

她永远是个孩子,却在这个温水煮青蛙的世界渐渐死去。



这世界上如果只有一个我,会做着所有敢做的事,触碰所有渴望不可及的东西,一个人逛街,一个人吃饭,一个人旅行,知道自己想要得到什么,享受追求渴望东西的快感。

极致的幸福存在孤独的深海,在这样的生活里,我成了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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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猫夷 的生日贺图

阿云生日快乐!!
前方AL车辆即将发行,各位系好安全带,司机师父发烧了,车开不稳,随时可能出现翻车事故

最近vo这么甜,不发糖对不起社会。

还有我们的小太阳阿云,在这一天,所有的光芒都是你的!
顺便别总熬夜,努力拼搏之外也要注意健康,不然就会像我这样orz

最后,食用愉快~

Ascar末九:

刚当上男仆的时候梅林每天都会迟到,于是亚瑟每天都得亲自“叫他起床”。

那时梅林的脑子就开始埋下一个愿望……

直到第四季12集,他实现了。


【补剧的时候忍不住就摸了个鱼……】

去年的点梗↓↓↓




Ascar末九:



她的身影在缕缕月光里闪挪摇曳,在无数树干与野芹花茎中飘忽闪现。


——《贝伦与露西安》




去年11月份的点梗,终于画完了哈哈哈哈【←你】


昨天发的不太满意,做了下重修,放了新版本。


选的是 @落落无声Celebrinhir 的点梗:【想看露露披着斗篷逃出多瑞亚斯时眷恋地一回】


没画斗篷,绝不承认我是忘记了.


想知道到底有多少人和我一样喜欢露露的?总感觉不多啊……


我都不知道原来我这么好看……【喂】
谢谢亲爱的送我的图,亲一个~!

囚長:

和我家九儿@末九 互涂的"基友图"嘿嘿嘿嘿嘿,我家宝贝儿永远在俺心里气场两米八~~~么么~~

和我家宝贝小e @囚長 的互涂,送给最甜的小美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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